久矣吾不復夢見周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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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課本中,提及周公制禮作樂,確定西周各項制度,使社會長治久安,功不可沒;大部分學生會記誦封建、宗法等內容以作測考之用,並不覺得周公與我們的世界有聯繫,然歷史課的選材其實極有深意,理解周公之意可觸類旁通甚多。

宗法制度之嫡長子繼承法比起選舉、禪讓、歷朝歷代之選一賢子繼承法都更能減少爭端,統治權更穩定。而當代對於此法則會評說嫡長子未必是最好的,甚至可能智障變態,此法不宜推行。難道周公不明此理?不知嫡長子未必最賢?周公想必也明此理,但周公何以定立此有大漏洞之法則?筆者認為周公大智,絕不是犯錯。筆者相信周公認為世代治國者未必個個出類拔粹,甚至很少會有能力超越周公的,所以周公則制禮作樂,把一切制度都定好,後世之君不必操勞;操勞亦無用,你想到的不會比我想到的好,你不如不想,萬世千世都會依我意願來營造。

周公之制讓西周享近三百穩定,東周又殘存五百年,當有其獨到之處。奉行祖宗之法好抑或不斷創新好是個千古難題。今時今日我們常認為社會要有流動性為好、周公封建宗法之道則是完全斷絕社會流動,周公希望社會世道極其穩定。國策之定立,當以民為本,周公封建宗法之道配合土地公有井田制,雖長久不變而人人安居樂業,百姓間不易產生貧富差距,算是一類治國良策,其以百姓間之平等達致社會穩定方法與今日部分左派思維類似。

後來春秋之世猶如近代世界,群雄並起,有流動性之社會最能刺激社會進步,周公之制難以實行,各國必須放棄平等而求進取,必須不斷求變以生存。但周公千年以來一直是盡心盡力追求天下太平之象徵。周公雖已離世三千年之久,孔夫子一句夢周公,萬世學子銘記於心,今日學生課上小睡有時仍會自稱尋周公。孔夫子之夢周公為響往西周禮治而天下太平之世,今日學子之夢周公則不知為何。孔聖以外,曹操一句「周公吐哺、天下歸心。」頌揚周公之嘔心瀝血為社稷,曹丞相一生未有自立,不知是否與其偶像周公有關。本朝一段時期以周公喻周總理;近年流行一時之桌遊「三國殺」中角色神曹操技能「歸心」取自此典故,此技近乎無敵。周公相關文化很多,難以細數。時至今日,周公偶而仍會出現在中華兒女的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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