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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牛比爾和他的聖誕節奇跡

當史托維爾發現部下們紛紛爬出戰壕,和越過戰場前來的敵人互相握手時,他已經來不及阻止了。史托維爾綽號「水牛比爾」,是個脾氣火爆的英國軍官,經常掏槍威脅恐嚇的部下說要轟掉對方的腦袋。

 

可是這天很不一樣,因為這天是聖誕節。水牛比爾非但沒有拔槍示警,反而像碰邪般跟著部下爬出戰壕,一名笑容滿臉的德國士兵問他是否想要啤酒,而水牛比爾下意識地向對方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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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日休戰的紀念像   圖片來源: cultureliverpool.com )

這就是著名的聖誕節休戰,每逢12月,歐美各大歷史教育網站幾乎都不能免俗地要把這個奇跡重覆一遍,以讓沉醉在消費主義的大眾重新思考聖誕節的意義。聖誕節休戰發生在1914年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後的首個聖誕,主要是指在英、法、德交鋒的西部戰線上,多個戰場的士兵們在聖誕日不約而同地停火。當中既有含蓄地停止攻擊、也有跑到對方陣地去問好然後手牽手飲得酩酊大醉的、甚至還有一起在戰場上賽球還拍照的。

 

厭戰情緒其實老早就降臨了,9月,法軍在馬恩河擋住了德國突襲巴黎的攻勢,被擊退的德國士兵們開始醒悟到自己不可能如政府戰爭爆發時宣傳的那樣,「在新年前戰勝回家」。12月,教宗本篤十五公開要求各國停戰,「至少在天使頌歌時讓炮火沉默」。同一時間,一群英國婦女在報上刊登給德國和奧地利婦女的公開信,強調儘管大家的孩子在戰場上互相撕殺,然而「大家都是女人」,呼籲一起展開和平運動:

 

「此刻,世界沈淪於戰火之中,聖誕祝賀像是一大諷刺,但我們還是向同樣深切地渴望著和平的你們致意。別忘了極端的悲痛是我們緊緊相連…」

 

不過,同一時間,厭戰情緒卻沒有消解雙方的恨意。在歷時僅一週的馬恩河戰役中,法軍就陣亡了八萬人。而日復日如潮浪般的進攻與撤退,總在戰壕間的無人之地留下堆積如山的屍體。在對方狙擊手的虎視眈眈下,誰都不敢踏出戰壕半步收斂同伴的屍首。

 

因此我經常納悶,到底在1914年的聖誕節那天,第一個踏出戰壕對著敵人大喊聖誕快樂的士兵,到底是哪來的勇氣和信心?我也經常問學生,你贊成那群在戰時投書給敵人呼籲和解的英國婦女的做法嗎?如果你是水牛比爾,看到部下紛紛離開戰壕,你是否會做出同樣的抉擇?

 

事實上,這個在今日聽起來溫馨洋溢的故事,在當時各國政府看來卻簡直是叛國劣行。特別是有可靠的證據顯示,英國和德國士兵在閒聊時曾討論過他們「為什麼要這樣殺來殺去」。一些軍官被懲罰了,涉事的士兵們則被調到別的戰場去,大概是因為政府害怕他們在聖誕節過後,會再不忍心殺害曾一起共度佳節的敵人吧?

 

然而這樣的擔心也許是多餘的。12月26日的早上八點,水牛比爾向天鳴槍三聲,英國士兵向戰場另一端的德國士兵展示「聖誕快樂」的橫額,而對方則回以寫著「多謝」的旗幟。雙方向敵人致敬後,各自爬回自己的戰壕,「他們向天開了兩槍,然後戰爭重新開始。」水牛比爾這樣寫道。

 

聖誕節確實是讓人反思的好時刻,也會讓我們想起各地流離失所的人,例如在敍利亞被炸成廢墟的亞勒頗城,以及在緬甸被迫害的羅興亞人。然而聖誕節不可能立即讓我們變成更好的人。要如何在除夕倒數後讓聖誕節的悲天憫人持續下去,是我們在新年後要一起完成的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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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敍利亞難民小孩正向拍照者展開雙臂。下一個聖誕節前,不知戰爭可會結束,還給他一個平安快樂的童年?                    圖片來源:True Viral news)

資料來源:

Open Christmas Letter 1914

History in the trenches, 1914, from EyeWitness to History. Com

Christmas 1914, And After from History today.com

World War I’s Christmas Truce from History. com

老師乙

當年今日:不平安的平安夜兵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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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4日聖誕前夜,又被稱「平安夜」,相信大家每年都歡天喜地地過節。不過在1929年平安夜的澳門,全城卻充滿著危險的氣氛,炮彈可能從大炮台的火炮發射,城市隨時被炮轟,居民紛紛討論在城內發生的兵變,軍警也把大炮台重重包圍。這一天,一個士官率領五十名炮兵發動兵變。雖然這場兵變是歷史上唯一一場兵變,但事件的真相卻充滿著謎團。

據說這場兵變的起因源於五十名新兵向提出加薪的要求,但被總督巴波沙(Artur Tamagnini de Sousa Barbosa)以法律無此條文的理由拒絕。這批駐紥在大炮台的炮兵便在士官Manuel dos Santos Guerra帶領下發動兵變,佔據大炮台,並威脅若要求得不到理會,便會炮轟澳門城區。

面對叛兵的威脅,澳葡政府一方面展開談判,也調動警察和士兵們封鎖山頭,甚至要求海事航空中心派飛機協助平亂。雙方經過一個晚上的對峙後,在聖誕節的早上,航空隊的飛機向大炮台空投命令,發出最後通牒要求叛兵投降。十分鐘後,軍隊和警察開始攻入大炮台,迫使叛軍宣告投降,結束這場持續二十六小時的兵變。兵變平息後,被捕的士兵在數個月後在特別軍事法庭進行秘密審訊,而地點則在龍環葡韻的航空中心機庫內。

Alex Lou

中國士兵和食人族: 一段16世紀的澳門奇航

桑切斯神父是亞洲航海史上的頭號倒楣蛋。 

大概你身邊也有這類出門招風雨的貴人。可是桑切斯神父不過是在馬尼拉與澳門之間來回了一趟,便遭遇了兩次海難,在廣東成了階上囚,在台灣差點被獵頭。 

桑切斯神父是西班牙人,1580年來到了西班牙人統治的馬尼拉城。馬尼拉的死對頭是開埠了不到三十年的葡萄牙澳門。西班牙人想越過澳門和中國人做生意,而葡人則極力在中國唱衰西班牙人。然而,這一年,膝下無兒的葡國國王病死了,他的侄兒西班牙國王菲力帶著軍隊,浩浩蕩蕩地佔領了葡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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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中的西班牙國王菲力   Source: tudors& other histories-WordPress.com)

 

告全澳市民   葡國已經滅亡

這下子馬尼拉總督興奮得快窒息了,他決定派桑切斯神父到澳門宣佈兩國合併的「喜訊」。神父本人的心情就難說了:這是揚名立萬的機會,但也可能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據傳葡國王室的一位私生子逃到了亞洲,正準備游說澳門加入抗西起義。萬一對方捷足先登,那在澳門迎接桑切斯的將是死神。

 然而死神來得比想像中快。桑切斯坐的船被吹到了福建沿岸,一行人隨即被官兵拘捕,「我想他們會用我們來炫耀一番,然後處死我們。」桑切斯歇斯底里地想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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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世紀荷蘭人的中國官員想像圖 Source: albion-prints.com)

情況壞到無以復加。一位來自澳門的華人通事向官老爺如此稟報:

 他回答說我們是幾個西班牙強盜、間諜,來學習語言,窺探國家的港口。並說西班牙人是壞人,到處搶掠別人的國家,殺害本地人的國王。西班牙人所到之處,起義四起。

為表公平,官老爺決定邀請澳門元老們前來答話,神父得知後大概以為自己死定了。然而,此時奇跡發生了:澳門城的元老們自己不敢來廣州,竟派了剛抵澳門、還不在狀況的羅明堅神父當代表。

羅明堅是義大利人,也是國王菲力的舊部,在他的熱情相挺下,桑切斯竟被釋放了。

長話短說,桑切斯抵澳後先請巨頭們來個閉門餐會,冷不防公佈西葡合併的消息再脅逼他們簽下誓言書,然後再向澳門市民展示這些誓言,就此瓦解了澳門的反抗士氣。

不過,明朝官員得知消息後卻自覺被耍,氣急敗壞警告葡人別和馬尼拉勾結,否則要把葡人趕出澳門。神父只得先坐船繞道日本,再轉船回馬尼拉。結果又遇上了海難。

 

 荒蠻之境

這次更誇張,桑切斯的船被吹到了「一處荒蠻的海岸」:台灣。船在岸邊撞散了。沒淹死的倖存著陸續上岸,但皮膚漆黑全身赤裸的土著應聲而來,摸走了歐洲人身上的所有東西。 

由於無法溝通,桑切斯很快就把對方幻想成旅行文學裡常見的食人族:「我們鐵定成為那些肯定是食人族的野蠻人的下一頓佳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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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16世紀雕刻家特奧多雷Theodor de Bry對亞洲食人族的想像圖,他本人並未到過亞洲。Source: pinterest.com )

他們決定建一首新船逃走,可在這過程中衝突爆發了,歐洲人對土著開火,箭雨則從天以降。到船終於出海時,雙方都死了幾個人。

 桑切斯神父活下來了,卻像得了創傷後患。他把一切不幸歸咎於中國朝廷,餘生都奉獻在「武力征服中國」的游說工作上。他告訴國王菲力說,只要兩百人就能攻陷廣州,只要一萬人就能佔領中國。菲力深感興趣,卻沒有實行。

然而這畢竟為後世歐洲留下了一個夢,一個充斥著橫蠻的中國官員和吃人土著的殖民之夢。

 

老師乙

Reference: 

普加 桑切斯澳門及中國沿海之行 澳門史新編 第二冊

吳志良 金國平 陳瑞召見澳門葡人的原委 東西望洋

周婉窈 海洋與殖民地台灣論集

Jose Eugenio Borao, The Spanish Experience in Taiwan 1626-1642

Hugh Thomas, Spain and the Conquest of China, Standpoint

 

 

 

歷史課可以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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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末筆者參加了中華教育會主辦之歷史結合時事示範課,又參加了澳門青年動力舉辦之12.3事件50週年座談會,兩個活動皆頗有助歷史教育同儕思考將來發展。

春秋之前,教育為貴族所壟斷,教育之目的傾向培養統治貴族,後來儒家教育流行兩千年,讀書是為可以做官以忠君報國。古代讀書之目的一直是成為合格的統治者,歷代興衰自然尤為重要,歷史一直是最為重要教學內容。到近代西學東漸,列強入侵,學習古代之事不足以讓國家屹立於全球化的世界之中,中國之主流教育開始加入西洋之法,此西洋之法成形於工業革命時期,主流教育開始脫離專門培育統治人員而走向多元。

自此以後,古今興衰之道不再是讀書人職業發展的必要知識,歷史課程雖然仍是中學課程,但受重視之程度遠不及英文數學,甚至許多高中文科生更願意花時間在數學上。澳門高中設立歷史課是為文科生準備台灣或內地大學入學試,內容主要是兩考試提綱中的中外歷史,近年本地大學學額增加,本地大學只考中英數,歷史課與澳門學生的生活漸行漸遠。如此下去,歷史課程容易走向衰敗。

要讓歷史課程重獲新生,從根本出發,要讓課程本身具較顯而易見的社會價值。最近港澳都出現一些關於歷史教育的熱話,鄰埠要討論重新把歷史作為中學必修,澳門學界則因特首無心之語嘩然一陣。不論人們對以上兩件事立場如何都會發現,其實歷史課對社會有其極為重要一面,推廣公民社會需要它、宣傳愛國愛澳離不開它。隨著現代社會發展,平民參與政治的機會越來越多,古今興衰之道不再只統治者所要知,而是全體人民所要知,如此方能減少社會進一步民主化過程中之風險。教青局所推新課框保障所有中學生學習人文社會學科,可喜可賀。但傳統歷史課內容並不適合全體人民,因為教育普及,受教之人不再是精英,傳統課程較離地高深,非人人可參透鑽研。將來歷史課加入更多本土元素,更多古今連結元素應可讓課程更貼,適合更多人。

澳門的誕生:用鯨魚大便換一座城

若問英國人如何香港佔領香港,就算是初中學生都能答得出「鴉片戰爭」。然而,若問到葡人是如何得以在澳門築城定居,則恐怕連成年人都未必知曉。而且就算我說了,你也未必會信…

時間回到明代嘉靖年間。如果你對明代中葉沒甚麼概念,不妨想想唐伯虎和海瑞。總之,那是個中國仍舊遠比歐洲諸國強大的時代,初來亞洲的葡萄牙人若想用武力使中國屈服,是幾乎沒有可能的事。不過,嘉靖皇帝雖然是地球上最強大的君王之一,卻有他無法克服的困難:他沒有兒子。嘉靖皇帝本人是前任皇帝的侄子,能繼承皇位全因叔叔無后,所以他特別焦急這事,甚至不惜廢掉他認為無法生育男孩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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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一個英國男人在海邊溜狗時找到了一塊龍涎香,它的價值是十萬英鎊。圖片: Mirror.com.uk)

於是他開始尋求各類神奇藥方:延年益壽的、包生仔的、和被認為有助上述兩者的春藥。這時他聽說有一種能同時滿足這三個願望的神藥:龍涎香。於是他瘋狂地命令大臣們去找,要他們到「沿海各通番地方」「多方尋訪、勿惜高價」,可是大臣們仍是空手而回。這是因為,你知道這龍涎香是甚麼來著?聽清楚了:

當時的人相信,那是龍在海邊的石頭上睡覺時流出來的口水所形成的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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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人對龍的想像 圖: http://blog.artron.net/space-395555-do-blog-id-724458.html )

這樣聽來,那些官員是死定了,因為他們根本不可能找到龍。然而龍涎香是確實存在的,那實際上是鯨魚誤吞異物後,從鯨魚胃裡分泌出來包裹著這些異物的結晶體,和珍珠的形成過程很相似。鯨魚因胃壁破裂而死後,龍涎香會在水上漂浮數十載直到被發現為止。古代的歐洲人一直誤以為,那是海魚或海鳥的糞便。

然而找鯨魚大便並不比龍口水來得容易,更何況朝廷對本國商人出海的規管極嚴,因此只能倚賴來中國貿易的「番人」。於是,就在嘉靖皇帝尋香十餘年,開始把「不用心」尋香的官員罷免之際,葡萄牙人帶著龍涎香出現在廣東沿岸。吳志良和金國平先生的研究生動地還原了雙方各取所需的過程。例如葡萄牙人某次營救被官府囚禁的同胞,龍涎香就發生了神妙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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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海大發現時期歐洲人對鯨魚的想像  圖片Inkvivo.com)

「我們已無退身之路…便交出了龍涎香。他(指中國官員)馬上拿來一個火盆試驗龍涎香的質地,見到煙縷上騰,他喜笑顏開,用手抓了些餘烟,湊到鼻前嗅聞,說:Haoa,意即好呀。於是他當即下令開釋那囚犯,交給我們。」

官府還在離澳門極近的香山設置了驗香所,使當地成了龍涎香的重要集散地。至於澳門呢? 明代文獻明確地指出,「使者因請海舶入澳,久乃得之(龍涎香)」。儘管具體細節還不甚清楚,但葡萄牙人因龍涎香而在澳門逐漸站穩陣腳,是目前學界頗能接受的說法。事實上,多年前梁嘉彬先生便已有「澳門之失,一失於(龍涎)香,二失於(鴉片)煙」之概。

 

出處

金國平、吳志良,《早期澳門史論》

Stephen Schmidt, Ambergris, the Perfume of Whales that once Scented Foods

Jackie Rosenhek, Amazing ambergris: why one man’s whale poop is another’s medical gold

當年今日:沙勿略在上川島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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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2年12月3日凌晨,在冷清的上川島上,身患重病的沙勿略(Francis Xavier)在茅屋中逝世。這位從歐洲千里迢迢而來的傳教士,開展了基督教傳入遠東地區的第一步。

說到沙勿略的身世,他的家族原本是地方上擁有領地的望族,但因戰爭的關係領地被毀,父親不久亦病逝。年輕的沙勿略於是在法國巴黎修讀,也在那裡認識他的同鄉羅耀拉(Saint Ignatius of Loyola),彼此更成為好朋友。當時,「宗教改革」正在歐洲蔓延,羅耀拉認為天主教必須進行改革,才能與之對抗;於是他與沙勿略,以及另外五位教士一起創立「耶穌會」(Jesuits)。

除了「宗教改革」之外,海上探索的消息亦深深影響著歐洲。為了把福音傳到亞洲地區,耶穌會把傳教的目標轉移到東方,而沙勿略在1541年從里斯本出發前往印度。對天主教會而言,若然東方傳教取得成功,將能壯大教會的聲威,不僅能打擊「宗教改革」的風潮,同時亦能對抗伊斯蘭的勢力;至於耶穌會,同樣地也能借此壯大自己的勢力。

抵達印度果阿的沙勿略,在當地籌建「聖保祿學院」(Saint Paul’s College),並於1543年成立。大力辦學是耶穌會的特色之一,而這座學院成為耶穌會在亞洲最重新的傳教基地,不但為歐洲遠赴而來傳教士提供培訓,亦培養大批在亞洲出身的傳教士。不過,果阿並非沙勿略的目的地,他的目標要更遠的東方國度,於是他在1549年再次踏上旅程,前往日本。

來到日本後,沙勿略發現當地與印度的情況完全不同,儘管他得到一些大名的支持,但傳教工作未能順利展開。沙勿略只好離開日本並計劃返回印度,但在途中在上川島停留。當時,明朝政府禁止與葡萄牙人經商,於是葡萄牙商人以走私方式在中國沿海貿易,而上川島是他們其中一個走私地方。在這裡,沙勿略遇到自己的老朋友佩雷拉(Diogo Pereira)。佩雷拉的來頭絕對不小,在遠東的貿易讓他得到巨大的財富,其後在澳門開埠初期具有一定的影響力,同時他亦支持耶穌會的傳教活動。沙勿略與老友的詳談過程中,認為中國對日本有著深遠的影響,若要順利在日本傳教,必先把天主教傳入中國。他希望能拜見明朝皇帝,在他允許下在中國公開傳教,否則秘密地在中國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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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上川島的聖方濟各沙勿略墓的教堂

1552年,沙勿略再次來到上川島上,在那裡等待一個中國人帶進廣州。在這段時間,這位傳教士在島上的一處角落建了一座草棚教堂,同時向居民傳教。然而,那個中國人一直未有出現;而沙勿略在百物皆缺的情況下病倒。經過兩個月與病魔的搏鬥後,這位遠東傳教士在簡陋的草屋中逝世。假若他能多活幾年,也許能踏上澳門……

沙勿略的遺體在上川島作短暫下葬之後,其後運到馬六甲,最終埋於果阿的慈悲耶穌大殿(Basilica of Bom Jesus)裡,而馬六甲、羅馬和澳門聖若瑟修院都珍藏着沙勿略的部份遺髑。

Alex Lou